楚鳶音的喪禮,林澄、張契雪都沒有出現,他們躺在醫院。
高寒製造了楚鳶音跳樓的假像,而林澄、張契雪理所當然的因打擊過重
陷入昏迷…醒來之後,他們就會失去記憶…這也許是高寒所能做到的最好交代。
他也出現在喪禮上。
站在教堂外,一身沉肅,黑色是彰顯他的邪惡,不是哀悼。
「來這裡做什麼?來檢視你的成果嗎?」語調罕見的發酸
「我來請求妳的諒解。」
深燧的黑色眼眸,惡魔邪魅的藍綠光澤沒在眼底,他,一片至誠。
高寒的眼光,讓阿精洩氣,原本滿腔的怒火說什麼也飆不出來。
「要說話也走遠點吧,離教堂太近,你會不舒服。」關心,很不經意的流露。
「諒解是不用的…我認真的想過,在鳶音那種狀況之下,換作是我,我也會選擇逃避。
能夠典當…換取其他人的幸福…可能是最好的做法…這是我唯一無力…也不想阻止的典當。」
對白家的信心,不該動搖的,可是面對愛情,阿精投降了。
「好了,你不需要我的諒解,即使需要也得到了。走吧!」
阿精一個勁的趕高寒走,信心動搖的天使,不該有魔鬼的陪伴。
「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高寒扳過阿精的肩膀,凝望著她的雙眼。
不能習慣這樣的目光,阿精企圖脫離高寒雙手的箝制,徒勞無功。
高寒的舉動輕柔但抓的好牢。
「這次的事情,我感觸好深…即使典當靈魂,他們終究是敢愛的…而我呢?」
高寒鬆手,拿出了一塊方巾,阿精認的出,那是自己送高寒的禮物。
細緻的透明黑色布料鑲上黑色的絲邊。
我說過那塊方巾雖然華麗但有種魔鬼的感覺…為什麼突然拿出這個?
「之前…你跟我說過…跟著感覺去走就對了…」
高寒輕柔的將方巾蓋在她的頭上
「我只有一個感覺…我真的…好愛、好愛妳。」
是因為眼前的紗?阿精覺得眼前一陣迷濛,心一陣悸顫。
「我不管什麼天使與魔鬼的距離,我只知道,我愛妳。」
沒有防備,高寒吻了她。
好輕,好柔,像落花輕吻水面,那樣憐惜而愛戀的碰觸。
跟落花一樣用墜落換來的一瞬間,那樣痴執的不悔。
魔鬼也會為愛情而墜落?
淚水迷濛了阿精的雙眼…不!魔鬼不能墜落,就只能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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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你讓高寒吻了你!?」站在教堂的一角,貝拉不顧地點的放聲大叫。
「我沒有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是你沒有推開他,對吧」這是事實,阿精只能點點頭
「阿精妳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就算再怎麼了解彼此,高寒人再好…
他終究是八號當鋪的老闆,是黑影的手下,是惡魔!」
「我就是知道,才找妳討論,希望妳幫忙。」
這種事情,阿精也沒有膽子讓老白知道,身為愛情天使的貝拉,理所當然的成為她的求救對象。
貝拉嘆了口氣,以實事求是的口問問道
「高寒愛妳,可妳愛他嗎?或許這不是愛情只是友情…」
「我不知道……」阿精的神色,是最真實的迷惘。
「你對他的印象?感覺?」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很氣他是那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後來才發現他只是不解世間情感的美好,那個時候我企圖去影響他,很成功喔!」
想起以前高寒有點拙劣的情感表達,阿精笑的很燦爛
「後來的他,跟一個大男孩一樣,陽光的好靦腆。不過…那也是小潔死前的事情。
那段時間,他真的很受傷…我只想多陪陪他,讓他有個伴。」
「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很清楚他的想法,他好像也是這樣…
有時候吵架或是討論事情時,不需言語,就能心意相通。」
「那次在威尼斯,兩年沒見,他變的很不一樣…可是那種了解對方的感覺
越來越明顯。我們的相處,熟悉自然到我都很驚訝。」
「不負責對抗八號當舖之後…雖然沒見到面,我是會常常想起他…
常常買東西想送給他,想這個東西他會不會喜歡。」
「跟他聊天…比跟其他天使聊天還來的輕鬆,我知道怎樣他會笑,發生什麼事情
他會難過…想起他或是偶爾見面,我都會很開心、很開心…他也是。
那個時候我常常忘記,他是惡魔,我是天使。」
阿精的嘴角揚起細緻的幸福,太過自然而平淡,連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我也不是沒有擔心過,總是在想天使跟魔鬼走的太近…不好。
你們總說他得到黑影的重用…可我知道,他的人性,早就浮現,
我感受的到他的悲哀無奈…還有他的壓抑,我真的擔心哪天他突然忍受不下去…黑影會怎麼對他」
憂愁焦慮的表情在她臉上浮現,一會笑,一會擔憂,心緒隨著高寒起起伏伏
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跟他早過不只是朋友,可是要說是情人…總覺得不對….少了什麼…
用“伴”這個字會比較好吧?我們就像是彼此的伴。」
『抽去了妳對韓諾的愛與思念,妳幾近消散的愛情,妳還能這樣的看待高寒…
幾近消散的愛情,卻還能幾乎愛上一個人。』
貝拉細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感慨特別多
「走吧!」
「啊?」
貝拉的語氣變的迷離而夢幻,令人沉醉的氣息慢慢的從她話中滲出。
「高寒已經放手去愛了,但妳還不能釐清自己的感情,
如果不是毫無保留的愛高寒,他也不值得為妳遭受火焚,妳也不值得為他折翼。
如果妳跟他是那種至死不渝的愛戀,能超越天使魔鬼的界線,我不會反對。
我不會反對妳放手去愛。」
「唉…不管那算不算是愛,妳們的感情…存在。我想你不會希望他受傷害。
高寒吻妳…心態上已經豁出去了。這次楚鳶音的事件讓他想不顧一切的去愛
也許他體認到,即使生生世世的付出,他父母還有小潔的靈魂一樣得不到救贖…」
「既然不是毫無保留的愛他,就走吧,魔鬼不能墜落,就只能毀滅。
妳回天界去,讓高寒能平安的活下去。」
貝拉手一揮,開了一道門「回去吧。」
阿精像是喪失了思考能力,緩緩踏入門內。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家人突然出現「話說的真有道理,可惜有點語無倫次了。」
「我不擅長欺騙,她根本愛上高寒了,要勸服她我甚至用上了迷惑的能力…」
「反正她回天界就好了。」
「澈,你慶幸的太早了,她是愛著高寒的。」
「可她的愛與思念都沒了啊。」
「即使愛人的能力幾近消散…她只需要時間去重新學習、重新累積愛人的能量。
要是時間夠了…她“知道”自己愛上高寒了,到時候怎麼辦?」
「如果她愛上了高寒,我們就把她對韓諾的愛與思念還回去,
這樣她就會去愛韓諾了,韓諾不是轉世了嗎?」徹說的一派輕鬆自在。
「你們戰鬥天使都是這麼沒有腦袋的嗎?
腦中同時存在兩份真愛,你要阿精跟楚鳶音一樣去跳樓嗎!」
「天使跳樓又不會死。」他一臉無辜不解的模樣
「算了!我不想跟你這種空有肌肉只會打架的白痴說話!老白呢?」
「他去見高寒,說是要告訴他,我們把阿精帶回天界的事情,要勸他放手。」
貝拉痛苦的將臉沒入雙手間
「果然,老白真是不夠了解高寒,天生的白家人根本不了解什麼是“愛”」
「高寒。」
「老白?」
高寒有些訝異,約定好的時間,出現的人卻不是阿精
知道高寒的心思,老白先把答案告知。
「在等阿精?等她給你一個答案?」「不用等了,阿精是不會出現的。」
高寒的面色陰沉,冷冷的迸出一句「為什麼?」
「因為,我們把阿精帶回白家去了,也不會再讓她回來…」
「我決不會讓你們再有碰面的機會。」老白平和而果決的表示「決不」
「高寒,你跟阿精是不可能的。」
「她是天使,你是魔鬼,你們各自為不同的勢力效命。即使你心不向著當鋪,
但你終究不可能拋下你父母還有鍾曉潔的靈魂,遠離當鋪,投靠白家。」
「你跟阿精再繼續下去,也只是虛妄…
黑影不會讓你談感情,尤其是跟白家的人,而白家也很難有立場…天使跟惡魔,
關係本就該是對立…你所想要的愛情,阿精給不起。即使只是阿精的陪伴,
以阿精她的身分仍然給不起…早點結束,對阿精好,對你也好。」
聽完這段話,高寒卻沒有反應,木然的神情,出乎老白的意料。
「高寒,我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當然理解!」高寒突然爆出一陣笑聲,笑的那樣的放恣瘋狂
「所謂的阿精給不起,我看是白家不想給吧!
我以為天使希望任何人得到幸福,沒想到差別待遇還是存在!」
「黑暗之子,身為天使的白家人都不希望讓我得到幸福!」
「真是可笑!你們說什麼要救贖身陷黑暗之人!你們救我了嗎!
這個黑暗之子的身分是我想要的嗎!
若不是當初白家無能救不了我父母,今天怎會有我這個的存在!」
憤恨語氣,悲苦的無奈。現在的高寒,是隻受了傷的獅子
「我的幸福是什麼,我會自己去定義,用不著白家的人來告訴我,什麼是對我好!
不過…也真是謝謝你們白家!黑暗之子的幸福,連天使都不樂見!」
他多年來夾在善惡間企圖得救,卻被白家這樣的一個舉動的狠心拒絕
糾結多年的痛苦悲傷瞬息爆發。
「反正我永遠不可能得到救贖…」高寒話聲未落,一揚手,竟把老白用法術撞到路旁的牆上。
被撞的老白還來不及起身,高寒倏的欺近,將他壓回牆上。
背後的黑色薄翼巨翅,斗然張開。
「惡魔的翅膀,注定不能飛升…哪我…只好不停的墜落了…」
高寒的手壓上了老白的脖子,慢慢的收緊。
「您說是嗎?自稱天使卻不願施捨魔鬼一點幸福的白˙家˙人。」
澈在高寒背後突然現身,雙手往高寒背後打去。高寒只得鬆手,身子一偏,
飛上了路旁大樹頂端「哼,以多為勝,這種招數不是該給卑劣的惡魔用嗎?」
「偉大的白家!純潔神聖的白家啊!」高寒撇嘴一笑,消失在空氣中。
「老白!沒事吧!」澈將他扶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我似乎做了錯誤的決定。」
|・ω・)ノ[未完‧待續]
- Feb 07 Wed 2007 07:51
小說║。【8號當舖】送你一個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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